一團糟的漁業

愛吃海鮮的人很多,所以每天有數以萬計的海產被撈上岸,來滿足大家的需求。過去的漁業比較環保,因為漁民缺乏資源和科技到很遠、很深的地方補魚。而且早年的漁船小,裝不了多少魚。

然而,現代漁業是資本雄厚的工業,有著裝備精良的漁船和高科技的儀器,可以開發更遠、更深的海域,來迎合人們對海鮮的需求。根據聯合國糧食和農業組織的資料,全球超過七成的漁場不是已經「完全開發」(fully exploited)、「過度開發」(over exploited),就是「嚴重耗盡」(significantly depleted)。這就是過漁的結果。

〔以上摘譯自Marine Science Today(2014):Impact of Overfishing On Human Lives

過漁之害

本文摘譯自Dartmouth Undergraduate Journal of Science(2012):The Threats of Overfishing: Consequences at the Commercial Level

許多海洋生態學家認為,過漁(overfishing)是海洋生態目前面臨的最大問題。過漁肇因於我們捕魚的速度超過魚類繁殖的速度。現在化的漁業科技,以及人們對於海鮮的需求,已經導致許多海洋生物滅絕或瀕臨絕種。長期來看,過漁對於海洋將產生毀滅性的衝擊, 因為它破壞食物鏈的穩定性,以及許多海洋生物的棲息地。

過去的漁業比較環保,因為漁民無法到太遠的地方捕魚,而且漁船的容量也有限。如今,小漁船已經被巨大的工廠化漁船(factory ships)取代,他們可以捕捉並且處理大量的漁貨。這種漁船利用聲納和衛星定位來迅速鎖定魚群。掛著數千個魚鉤的魚線可以長達120公里,拖網可以長達170公里。每一年這些巨型拖網船耙過的海洋是美國面積的兩倍。這些漁船可以儲存大量的漁獲,他們有處理和包裝的設備、巨大的冷凍系統,以及強大的動力帶著這些設備遠渡重洋。

漁船裝滿了魚之後,漁貨會轉載給海上的冷凍運輸船。以這種方式,工業化漁業(industrial fishing)得以大規模擴張,漁船可以開發更遠更深的海洋。事實上,根據聯合國糧食和農業組織(FAO)的資料,全球超過七成的漁場不是「完全開發」、「過度開發」,就是已經「嚴重耗盡」。

漁網無法分辨魚種,一網打盡所有比網目大的魚。因此,過漁不僅威脅經濟魚種,連那些沒有食用價值的魚也難逃厄運。根據統計,每抓1公噸的蝦,要丟棄3公噸的魚。這就是所謂的「誤捕」(bycatch)。FAO估計,全球大約有1/4的魚是因為意外捕捉、不能合法販售、品質不夠好或太小,而被丟棄在海中。這些有許多是瀕臨滅絕或過度捕撈的魚類。

誤捕的問題不僅止於魚獲,還影響其他的海洋生物,包括鯨魚、海豚、海豹、信天翁和海龜。資料顯示,鮪魚漁業每年因為誤捕造成100萬隻鯊魚死亡。身形小一點的海豚同樣是誤捕的受害者,因為他們會被漁網捕獲。歐洲每一年有數百隻海豚屍體被沖上岸,顯示這是一個值得關注的問題。

許多現代的漁法會造成永久性的破壞。例如,裝有沉重金屬滾輪以便在海底拖曳漁網的底拖網,所到之處珊瑚、岩石、底棲生物與魚類無一倖免,是脆弱海洋生態的浩劫。

研究報告指出,工業化漁業所鎖定的目標魚種,可以在10-15年間掃盡其數量的1/10。事實上,許多魚種已經被濫捕到沒有商業捕撈的價值,而且數量正快速增加。原因之一是世界各國對於漁船和漁業的管制不足。目前全球有2/3海洋是沒有法律管轄的海域,漁船只要遵守其所屬國家的規定。然而,多數的漁業國根本沒有制定任何保護海洋的國際公約。此外,在漁事行為的長期影響被了解之前,工廠化漁船就已經先被核可開始捕魚了。

如今,經過多年過漁之後,全球的漁獲量正逐年下跌。1988年是人類史上首次漁獲量減少的一年,從那時候開始就每況愈下。在歐洲海域,4/5的魚種,數量已經低於生態安全值。根據國際自然保護聯盟(IUCN)的最新研究,8種鮪魚中有5種瀕臨滅絕;所有3種藍鰭鮪都面臨絕種的危機,而且其數量已經到了無法再恢復的程度。

過漁同樣對鯊魚族群產生巨大的衝擊。在IUCN的名單裡,有135種鯊魚被列為瀕臨絕種,而且名單還一直在增加。過去30年,路氏雙髻鯊的數量減少了99%。其他最近加入名單的鯊魚包括:鎚頭雙髻鯊、灰鯖鯊、細尾長尾鯊、大眼長尾鯊、鐮狀真鯊、鼬鯊、低鰭真鯊、灰色真鯊。

除了面臨過漁的影響,有許多鯊魚是被捕來割下魚鰭在亞洲市場獲取暴利。鯊魚特別容易有過漁的問題,因為他們的壽命長、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成熟(有些長達16年),而且是繁殖數量比較少的物種。最近有報告指出,過漁導致全球的鯊魚族群銳減90%,在美國東岸更高達99%,而那已經是全世界管理最妥善的海域之一了。由於鯊魚在食物鏈頂層,他們數量的減少,對於整個海洋生態有毀滅性的影響。

生態系的穩定依賴掠食者和獵物的互動,當某一種生物減少,食物鏈的平衡就受到破壞,其後果是許多魚種正在消失。海洋生物演化的過程也被改變,造成早熟繁殖,以及魚體變小。此外,某些魚類的消失會衝擊其他的物種,如海鳥和海洋哺乳類動物,他們特別容易受到食物短缺的影響。

儘管海洋不像其他的環境議題那麼受到重視,但是歷史顯示,過漁對於沿海地區所造成的生態滅絕,更甚於人類其他的行為,如水汙染。不幸的是,這方面的資料直到最近才開始被發掘。